1949 年後上海教會面對的是「社會主義改造」,而今天的香港教會也是在「國家安全」與「融入大灣」的進程中尋找定位。踏進2026 年,香港從「不設煽動刊物黑名單」的模糊性法治,到國家十五五的「五年規劃」。這不單是政治環境的改變,更是對信仰本質的一次大洗牌。
以前香港教會習慣了有大校舍、有社福機構、有完善的堂會制度,這些東西在「法治邊界明確」的年代是優勢,但在現在「國家安全」跟「融入大灣區」的邏輯下,這些龐大的體制反而可能變成一種負擔,因為行政審查同自我審查已經變成了常態。所以,教會的重心真的不能再放在「維持個招牌」或者「保住個位」,而是要回歸到怎樣建立「有根有基」的門徒。
這種轉型,講到底就是組織要「變身」。以前靠大型聚會、靠講台,以後可能要靠更靈活、更深入生活的「小組化」模式。信仰不再單是禮拜日去那座建築物做的事,而是信徒在公司、在屋企,面對誠實、公義這些價值抉擇時,如何活出真理。但也要小心,這類小群體如果只是用來圍爐發洩情緒,而沒有真理的內化,其實很難走得遠。
講到牧者最頭痛的「煽動」紅線,這真的很考智慧。這不是叫大家妥協或者收聲,而是要學會用聖經的語言去回應時代。早期教會在羅馬帝國生存,宣告「耶穌是主」本身就已經好「激」,但他們的表現卻是謙卑同服侍。當現在社會強調要用「政治歸誠」來換取赦免的時候,教會更加要守住那份「無條件的恩典」,繼續做醫治者的角色,陪著那些因為時代變遷而感到焦慮、甚至受傷的信徒(特別是年輕人)一齊行,讓他們在宏大的國家敘事之外,看到自己作為上主子民的獨特身份。
雖然說香港被納入「五年規劃」和大灣區,看似邊界模糊了,但換個角度看,這也是宣教視野的擴張。這不只是行政上的整合,更是一次使命的重尋。歷史告訴我們,外在的組織可能會瓦解,但基督的身體——也就是教會的本質——並不是法律地位或者那棟樓。在這種不確定的時代,我們更要看清楚:教會存在的目的不是為了「生存」,而是為了「轉化」。當我們學會不再依賴制度的保障,而是在變幻中建立那不可震動的國度,信仰才真正顯出它的生命力。
面對這種從「靠制度」轉向「靠生命」的過程,你覺得現在那些資源不多、又普遍感到不安的中小型堂會,最急需裝備的第一樣「非體制化」能力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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