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29日 星期一

有感而發:始終都會到架

今次放假去自駕遊,我嘅角色係「副駕駛」,全程負責睇住 GPS。有時望住架車既導航,有時睇手機 Google Maps,又要幫手留意路面情況。不過,真正揸車、掌握方向盤嘅,始終係我身邊嘅司機。其實我唔識揸車,只係從旁協助,好多決定根本唔到我作主。有時真係會好迷惘:究竟應該盲信 GPS,定係相信眼前嘅路況?點樣喺兩者之間取得平衡,一啲都唔容易。

每次出發之前,我哋兩家人都一定會一齊祈禱。但祈禱並唔代表旅程一定會一帆風順,亦唔代表途中唔會遇到意外。有一次,我哋錯過咗一個路口,去唔到原本計劃要去嘅地方。當下大家都諗住搵地方調頭,點知兜兜轉轉之後,竟然去咗一個從來冇計劃過會到嘅地方。更令人驚喜嘅係,嗰度竟成為咗成個旅程其中一個記憶點。

人生好多時都係咁。無論我哋計劃得幾周詳、準備得幾充分,旅途中總會遇到意料之外嘅情況,唔係每一件事都可以按住自己嘅計劃進行。然而,正因為出發前已經將旅程交託畀上主,所以當計劃被打亂嘅時候,心裏反而多咗一份平安。我哋知道,真正帶領我哋前行嘅,唔係 GPS,亦唔係自己,而係一直與我哋同行嘅上主。

有時候,以為自己行錯咗路,其實未必真係走錯;有時放低對原定路線嘅執著,順著當下嘅處境繼續前行,反而會遇見上主早已預備好嘅風景。兜兜轉轉之後,我一直提醒自己:今次旅行真正嘅目的,從來都唔係非去到某一個景點不可,而係「放假」囉。

人生亦係如此。我哋好容易將焦點放喺一個又一個目標,以為去到某個地方、完成某件事,先算成功。但信仰提醒我哋,真正重要嘅唔係目的地,而係旅途中有主與我哋同行。大家同意嗎?


後記:2020年3月曾計劃去淡路島探Hello Kitty,經過6年多既轉接,始終都係會去到。




2026年6月25日 星期四

有感而發:盡力令自己「隨時可被代替」


好記得之前嘅上司提醒過:安排放假,係工作嘅一部分。大家同意?

講真,每次放假(除咗純粹消滅假期),要交低啲工作俾其他同工跟,對我嚟講完全冇難度。原因好簡單,因為佢哋每一個都優秀過我、付出得比我多,而且佢哋真係辛苦過我。😂

社會嘅價值觀成日教我哋要努力成為「不可被替代」嘅人。但相反,喺上主嘅國度入面,我哋反而要盡力令自己成為一個「隨時可被代替」嘅人。喺教會服侍,根本冇邊個比邊個更重要。當我哋肯放手、唔再執著要掌控大局,就會明白到:我哋其實只係「上主作為嘅見證人」啫。事情順利,我哋知道係佢俾嘅恩典;遇到困境,就停一停,靜靜地睇吓佢想點囉😁。 

或者我哋只需要專注做好身邊嘅「小事」,至於嗰啲「大嘢」,從來都係上主親自出手做嘅——憑我哋有限嘅智慧,有時連諗都諗唔到囉😆。我哋只要忠心搞掂一啲睇落微不足道嘅日常就夠:可能係一句溫暖嘅問候、一次默默嘅陪伴、或者一個順服嘅舉動。把大事完全交託俾上主,但係一定要將啲小事盡心做好,呢個就係對上主最深切嘅信靠。大家同唔同意呢?

💡 送一個小小嘅領受俾大家:「如果時間被榨得太緊,我哋真係好難成為一個溫柔嘅人(我仍然要努力💪)。」生活一定要留白,當面對人哋嘅軟弱或者突然嚟嘅挑戰嗰陣,我哋先可以自然流露出從上主而嚟嘅恩慈同平靜。願我哋喺忙碌嘅奔波入面,都識得常常提醒自己:認得邊條路回歸上主嘅安息😎。記住做返一個溫柔嘅人,開開心心咁見證上主親自成就嘅每一件大事。 

所以話時話呢,每次放假我都放得好放心,因為我有一班咁好嘅同工!


後記:安排放假,唔單止係工作嘅一部分;學習安息,其實都係服侍嘅一部分。教會當然唔係靠我撐住,世界更加唔係靠我運轉(但會阻住個地球轉😆),而上主今日仍然坐喺寶座上......上主比自己更加可靠囉! 😊

2026年6月19日 星期五

有感而發:屬靈疲憊感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過一種「屬靈疲憊感」?有時候,我們眼前的堂會,好像變成了一部運轉不停的機器。我們忙著聚會、忙著事工、忙著維繫系統,卻在不知不覺中,和自己原本的家庭、職場與社區疏離了。原本,教會的存在是為了服侍生命;但有時,我們卻覺得自己正燃燒著生命,好像去供養一個機構的運作。

感謝神,新約聖經從不否定秩序,因為教會需要骨架。只是,架構應當是服事我們的僕人,而不是管轄我們的主人。 教會需要組織,但不能只為組織而活;教會需要聚集,但聚集是為了散落到世界去作光作鹽。真正的更新,不是引進更高效的工具,而是我們願意把時間、情感與資源,重新帶回真實的世界裡。

當我們在主日彼此問候時,願我們提醒自己:

活出見證,比擁有基督徒的頭銜更重要;
真誠交往,比口頭上稱兄道弟更珍貴;
與上主同行,比職場上的成就更永恆;
聽主吩咐,比凡事講求侍奉成效更有福。

常年期主日崇拜中,我們將透過《教牧書信》的講道,一起來看看初期教會如何建立一個「有秩序、更有生命」的信仰群體。誠摯邀請每位弟兄姊妹預備心留心聆聽,讓我們一起走上這條回歸生命的更新之路。

後記:想起大陸的肢體,記掛着他們......也請大家為天泉堂教會繼續守望,讓我們行在上主的心意中。



2026年6月12日 星期五

有感而發:流逝中的關係

周四(11/6),與相識近四十年的舊同學、母會弟兄共進午餐。在事事追求效率、轉身便是陌路的時代,這份橫跨近半個世紀的交情,顯得格外難能可貴。

人生到這階段,驀然回首,總會發現關係的流逝往往在不經意間發生。那些曾經並肩同行的身影,常在迷惘中與我們漸行漸遠:有的是「不明白」,在誤解中轉眼形同陌路;有的是「不自知」,在生活的步調中各自走散;有的是「不願意」,因一時的意氣或環境的阻隔而錯過,待到後悔時,已失去了重來的機會。

到了這個年紀,生命最深的遺憾,往往不是財富的得失,而是與某些人的錯過。那種想挽回卻無能為力的沉重,固然令人痛心,但心中的那份牽掛,卻證明了有些情誼從未被真正遺忘。

我們或許無法改寫昨天,也未必能喚回那些不願回頭的人。然而,我們仍然可以選擇饒恕,選擇理解。即使有些遺憾註定無法復和,我們至少可以與當年那個不夠成熟的自己握手言和。因為真正讓生命感到珍貴的,自始至終都不是我們擁有過多少,而是那些曾經真誠相待、彼此同行的人。

關係的流逝,是遺憾,也是恩典。遺憾讓我們明白自己的有限,恩典卻提醒我們,那些曾經相遇、同行、彼此扶持的日子,從來不是理所當然。每一段能夠維繫至今的情誼,都是上主的賞賜;每一位仍然願意與我們同行的人,都是生命中的祝福。

這催促著我們,要趁著還有今天、趁著有些人仍在身邊,用更溫柔、更謙卑、更珍惜的姿態去對待每一段關係。因為當走到人生的終點,真正沉澱下來的,不是我們曾經擁有過什麼,而是那些在歲月流轉中,仍彼此記念、彼此守望、彼此同行的人。而這一切,都是恩典。


後記:今天忽然與中聖舊同事見相遇...... 



2026年6月4日 星期四

有感而發:六月四日那一夜

2020年6月4日那一夜,最後一次到維園,不少人都留下來,大家彷彿都感到是最後......那晚之後,有些人被控告非法集會(好似係)...... 之後2021年,維園改變了,那一夜,我去咗一間在將軍澳的天主堂參加了一個記念的聚會......
展轉又一年,到咗2022年,那一夜天主教那邊好似有啲改變,再沒有......是不能嗎?想到不如自己攪啦,那一夜,好少人來,不過竟然有位非教友嚟咗參加...... 
2023年回來天泉之後的第四天,約咗弟兄姊妹一齊返教會祈禱......已經唔記得有將多人參加,不過,大家都記得......
2024那一夜,有繼續......一年後,2025那一夜......都有繼續......2026那一夜,我係被邀請去參與其中......已經有肢體負責了整晚的安排......
今晚與大家分享到:歷史會(已)被改寫,地方會被封鎖/佔據,人或許會遺忘,但信徒的身份最終不是見證某個政權的興衰,而是在漫長歲月中忠心地走向那位將要面見的主。


後記:2022年曾經寫過一篇牧函,若大家有空,可以睇吓......<2022侍奉隨筆:今早在維園>😂




 

2026年6月2日 星期二

回應主日信息: בְּנֵי בְלִיַּעַל

主日講道,陳偉迦牧師提到列王紀上21:1-10,聖經作者似乎在引用創世記伊甸園的內容......在講道中,他提到 v.10 中「兩個流氓」,和合本翻譯成「兩個匪徒」、新譯本翻成「兩個匪徒」、現化中文及呂振中譯成「兩個無賴」。中文聖經若出現不同的翻譯時,我們便需要留意......


在希伯來文的用字是 בְּנֵי בְלִיַּעַל 。在希伯來文的表達習慣中,「…之子」(בְּנֵי),可以理解為某人之子,或歸屬與某人的意思。 בְּלִיַּעַל 這個字,是由兩個部分組成的:בְּלִי 即「沒有、缺乏」、יַעַל 就是「價值、益處、功用」。因此字面意思可理解為:「毫無價值」、「無用之人」、「敗壞的人」。在舊約許多地方,並不是一個專有名詞,而是一種道德評價。因此,可以翻譯成「匪徒」、「無賴」、「惡徒」、「敗類」等。

在舊約聖經中,形容「形容邪惡之人」,如《申命記13:13》 :「有些匪徒(בְּנֵי בְלִיַּעַל)從你們中間出來……」;可以形容「形容極端敗壞的人」,如《士師記》19章基比亞事件:「那城中的匪徒בְּנֵי בְלִיַּעַל圍住房子。」;也曾用於祭司以利的兒子,《撒母耳記上2:12》:「以利的兩個兒子是惡人בְּנֵי בְלִיָּעַל。」,可以理解為完全敗壞、無視上主的人。

兩約之間的猶太文獻,בְּלִיַּעַל 開始被人格化。這個字不再單是「邪惡」的意思,它成為了黑暗勢力的首領。例如《死海古卷》常把世界分成:光明之子與 בְּלִיַּעַל 的兒子,בְּלִיַּעַל 幾乎等同於撒但或魔鬼。

新約只出現一次,在《哥林多後書6:15》「基督和彼列(Βελιάρ)有什麼相和呢?」保羅在此似乎是引用當時猶太人的理解:基督就是那光明的君王,彼列(Βελιάρ)就是那黑暗的統治者。因此彼列(Βελιάρ)已不是「無賴」的意思,而是與基督對立的邪惡權勢代表。 因此,בְּלִיַּעַל 在舊約的語境中,主要是用來描述「邪惡、無價值、悖逆」的人,不是兩約或新約中,魔鬼(彼列)的專有名稱,即「屬於某個名叫彼列之神祇的人」。

然而,在《列王紀上21章》的語境中,בְּלִיַּעַל 當然未成為撒但式的專有名稱,但它或許在讀者心中,已不僅是普通的「無賴」或「流氓」,或許是指那些站在悖逆上主、顛倒公義一方的人。

後記:

相關經文正是伊甸園墮落故事的歷史延伸與王室翻版。兩者在結構與罪惡本質:亞哈與亞當同樣因「貪戀」不屬自己的禁忌之物(葡萄園/禁果),從軟弱被動陷入罪中;耶洗別則如夏娃與古蛇的綜合體,跨越界線、主導惡行。

《列王紀上21:10》中「拿伯葡萄園事件」,是一場以程序正義包裝實質不義的司法謀殺。耶洗別手段極其權謀,她表面上大張旗鼓地「宣告禁食、召開嚴肅會」,擺出維護神聖律法的高尚姿態,私下卻雇用毫無誠信的「流氓無賴」作假見證。她精明地利用摩西律法「需兩名見證人」的字面規定,玩弄法律程序,而城中的長老貴胄則集體噤聲、盲目配合。

最核心的連結在於對「神聖話語」的玩弄——古蛇扭曲神的話引誘犯罪,耶洗別則利用神的律法包裝謀殺。兩者皆因不滿足於神劃定的邊界,將美善之物當作私慾的工具,最終同樣引來神公義的審判。聖經藉此表明:當權力與貪婪讓人想「自稱為神」時,伊甸園的墮落悲劇就會在歷史中不斷重演。

這場悲劇暴露出當時北國以色列已徹底腐敗,神聖的律法不再是保護百姓的盾牌,反而淪為權貴階級殺死無辜者、合法掠奪財產的政治工具。聖經透過這個巨大的諷刺,嚴厲控訴了宗教虛偽與體制性的實質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