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6日 星期二

有感而發:教會如何自我定位?

在第一世紀的羅馬帝國統治下,皇帝崇拜與嚴密階級滲透至社會的每一個角落。當政權邏輯與帝國敘事主導公共生活時,信仰群體如何為自己定位?保羅用了三個隱喻:「身體」、「國民身分」與「聖殿」,為信仰指出方向。

羅馬人慣以身體比喻國家:貴族如同享受供養的胃,平民則是供其驅使的手腳,這套說法的用意,是勸人安於自己的位置。保羅卻提出「基督的身體」,並說那些看來比較軟弱的肢體,反而是必需的(林前12:22)。當教會這樣看待自己,就不會再把人當作被體制隨意消耗的零件,而是在彼此扶持中,活出真正的尊嚴。

昔日腓立比是羅馬殖民城市,居民以「羅馬公民」為榮,這身分同時意味著對皇帝的忠誠。保羅卻對當地信徒說:「我們是天上的國民」(腓3:20)。這並非要信徒逃避地上的責任,保羅同樣寫過要順服掌權者(羅13章),但他劃出了一條界線:世俗政權再重要,也不是終極的主。對今天的香港信徒來說,「愛國」已成為許多公共領域的重要標準,這個提醒尤其值得細想:我們可以盡公民的本分,卻不把最終的忠誠交給任何政權。

在希羅時代,宏偉的殿宇不只是宗教中心,也是政治榮耀與財富的象徵。今天的宗教活動與國家敘事之間,同樣有各種交疊。例如今年的「十月一國慶祈禱日」,據主辦方城市祈禱中心總監石建華牧師所說,活動共有77位發起人,適逢國慶77周年,他視之為神的安排,並表示活動改名為「國慶祈禱日」,是出於聖靈的感動。這個例子本身未必有對錯,但值得我們思考:當宗教活動與國家節慶緊密結合時,教會如何分辨「為國家祈禱」與「為某種敘事背書」?

保羅對信徒說:「你們就是神的殿」,「殿」是單數,「你們」是複數。這意味著聖殿的本質,不在於堂會的地產、法定的登記地位,或龐大的機構建築,而在於被真理的聖靈居住、彼此相愛的信徒群體本身。

若把香港教會今天的處境放進「希羅」的場景來看,這份考驗也可能是一個機會,讓教會重新檢視對建制的依附,回到福音的本質。香港教會正面對一個陌生的世界:地緣政治和全球格局的重組、社會對立氛圍和文化撕裂、科技發展,再加上中港關係的更新,這些已全面改變我們的生活秩序。這多項因素,實在叫我們手忙腳亂。若我們重新理解什麼是身體、國民身分與聖殿,世俗權力就不再擁有絕對性,我們也不必靠世俗的價值觀來證明自己。

面對著世代斷層、傳統模式和事工失效,叫我們思考福音如何能有效地向新世代宣講。今天除了定睛這時代,也要確信上主在這世代的掌權。教會可以在這個時代的邊緣,成為一個照顧弱者、忠於基督、彼此相愛的群體,見證那超越一切帝國興衰的天國福音。

在今天的處境下,天泉堂教會會在哪一個部分,被誤當成「聖殿」呢? 

後記:想起我的好同學、好同工......妳在天家好嗎?想起妳的一句:「天父,我盡力了。」




2026年9月30日 星期三

有感而發:十六年後的九月

Facebook - 16年前的動態回顧,曾經寫下<九月的生活點滴>,這是昔日離開天泉後在城浸侍奉了一個月的分享。

  • 九月一日展開了新的工作,一切都是新鮮及有趣!然而心裡卻同時存着一份失落,有點像當天離開母会,進到神學院的感覺 - 孤單!

16年後再看,誰會想到回來已經3年多,2026只剩下三個月。昔日的孤單感,或許是情感上的割裂,走過這十多年的侍奉,那份侍奉上而來的孤單感漸漸走遠了。不是變得冷漠,或許是明白到一切都有限期,珍惜仍然能夠一起的時光。

  • 數數手指今年已經在社会工作了廿二年,本月開始有了自己獨立的辦公室,太太特意買了一小盤綠色植物及Hello Kitty公仔。另外為了增加人氣,我在窗前貼了大量相片,讓我可以常常看見弟兄姊妹的面孔!

昔日曾經渴望過有自己獨立的辦公室,16年前上主應允了這祈禱。往後在將軍澳牧會,辦公室比城浸的更大,也收納了不少書及Hello Kitty。然而疫情間,當時堂會不能再借用學校禮堂聚會,原本的辦公室裝修成聚會的地方,開始了「遊牧」的工作模式。固定的工作空間曾經是重要,今天看來也不是必須的。

  • 九月份出席了一個金婚的飲宴,望着與太太這十五年的婚姻,我當走的路(要学習的)還有很多!今天二姐夫離世,看到二家姐,想到他們廿多年的婚姻,心中雖滿有疑問及傷痛,但也需要接受此事實!母会一位弟兄終於完成了切除肺瘤手術,也為他感謝神!

那年金婚宴的主角,今天已安息主懷。二姐夫都離開了16年,他的兒子都已經在社會工作多年,二家姐也都退休。我與師母去年珍珠婚(30周年結婚紀念),看到昔日曾寫下的,不敢說當走的路還有很多,但要學習的仍要繼續努力。想起母會那位弟兄,仍要為他感恩🙏。

  • 生命中這些事情,表面上看似偶然,我卻信上帝有其美好的計劃!生命中雖有不同的決擇,有人說像下一盤棋,若是按着衪的感動(旨意)去行,一切会变得輕省!

回看走過的16年,並不是偶然,一切都在祂的掌管之中,問題是人有冇行在祂的旨意中。

後記:今天看到老師在wordpress的分享:

"世上真的沒有免費午餐:不是別人替自己付鈔,就是自己用時間、健康、品格或其他無形的東西交換。所謂免費,多數只是由於自己看不見遠處的收銀機,負責一一記帳,當時間一到時,人就為要自己的賬單找數的。" 大家同意嗎?

2026年9月27日 星期日

給大家的信:未來最值得走的路

親愛的弟兄姊妹

談未來十年的方向,很容易先想到要做甚麼事工,但更需要想清楚的,是心態的轉變。

首先是普通話群體——內地學生、輸入專才、加上未來北部都會的發展——必然是福音的對象。但若因為「說普通話的人多了」就開一場普通話崇拜,事工便淪為市場策略,這不應是教會決定方向的邏輯。真正的問題是:「天泉堂能否成為一個群體,讓不同背景的人在其中互動,一起跟隨基督?」

或許普通話事工不是多開一場崇拜,而是一段建立關係的路。過去三年,天泉堂參與總會與城大的親善家庭計劃,接觸普通話學生;之後透過不同活動,讓肢體與學生有機會碰面;教會也曾開辦Alpha Course,與學生分享信仰。現階段的方向,不是為某一類人另開一間小教會,而是讓天泉堂本身成為跨文化的群體——當普通話信徒日後加入,他們就是我們的一分子。

今日的香港,粵語群體依然係根基,只係唔再係唯一嘅組成部分。我們都要學習,在語言、文化和生活經驗不同的情況下彼此相處。

其次是教會今日愈來愈普遍使用A.I.,但問題不在於「可以用多少」,而在於「省下來的時間,會用來做甚麼?」教會最難被取代的,從來不是資訊行政。牧者為人禱告,不是因為這可以交託給A.I.。牧養本來就是生命陪伴的旅程,A.I.只是工具,如電腦或手機,它不能成為牧者。它替我們省下的時間,應該還給真正有需要的人。

若把普通話事工、A.I.、青年及家庭事工、跨代牧養放在一起看,天泉堂需要的不是更多事工,而是教會文化上的轉變。過去我們著眼於數字——崇拜人數、聚會人數、事工參與人數。活動可以吸引人進入教會,卻不足以塑造門徒。門徒需要關係、時間、教導和實踐,也需要在失敗和軟弱時有人同行。唯有小群體,才能讓我們真正認識彼此。

在牧養上,我不認同按齡牧養的行政安排。去年年初的讀經營,不同年齡的肢體參與其中。除了學習聖經,肢體間彼此互動的時光,還記得我們一起學習跳讚美操的畫面嗎?除了營會的場景,不同年齡的信徒也可以在日常教會生活裡彼此認識、服侍、學習。年輕人需要長輩的經驗,長輩也需要年輕人的眼光和活力。家庭、單身者、年輕人、長者,不是教會裡不同的階層,而是同一身體上不同的肢體。

最後想分享制度。沒有制度,教會必定混亂,然而制度是為了使命而設立。香港的社會環境、人口結構、家庭形態和人的需要每天都在變,教會需要思想:甚麼要保留與調整,甚麼其實早已不再需要。這不是否定我們的歷史——天泉堂走過九十年,最珍貴的並不是曾經有多少人,而是上主怎樣使用一代又一代人,在這城為主作見證。

今天,若天泉堂能夠由「維持一間有九十年歷史的教會」,走向「在新的香港重新學習作門徒」。那麼九十周年紀念的,就不只是過去的九十年,還有上主在下一代人身上仍要成就的事,這也許就是未來十年最值得走的路。

主的小工:馮錦鴻

後記:今天福泉堂馮嘉麗牧師的分享再次提醒我們,大家是那一張A4紙?




2026年9月23日 星期三

給大家的信:我們要成為怎樣的信仰群體?

親愛的弟兄姊妹

天泉堂教會的未來,關鍵未必是單單著眼於人數,更值得思考的是:在這城中,我們要成為怎樣的信仰群體?

首先,崇拜是信徒聚集一起敬拜的時間,在敬拜中我們再次宣認自己屬是上主的子民,可是崇拜並不是牧養的全部。若我們只有崇拜,信仰或許會變得枯乾,最後只剩下行禮如儀。當然不是否定崇拜前後的「見面時」的打個招呼,但我們有/會否真實地去認識肢體,也容讓被別人去認識我們。因此,我們要再次理解「主日」的意義,就是這一天能否成為小組、家聚或其他小群體相聚的場景。

唔係要在主日安排更多的聚會,但可否在主日前或後約肢體一齊食早餐?午飯?因為「見多幾面」就能「傾多兩句」,大家同意?邀請肢體一齊返主日學,除了學習聖經,也可以認識不同年齡層的肢體。崇拜後,「唔好趕住走?」,停一停留,與身旁的肢體傾多兩句、彼此問安,可以嗎?這正是回應最基本的問題:「我們係搞個聚會,還是建立一個群體?」若我們真的是一群跟隨上主的人,生命與生命之間的互動,就不是聚會以外的附加,而是教會的根本。大家同意?

另外,教會不應、也不能逃避社會,而是從信仰根基出發。面對著這城的事,當發生之後,不必在「評論」或「完全沉默」之間二選其一。雖然都唔係太清楚,但一定唔係「軟對抗」啦😂。實際係去問多一句:「怎樣從上主的價值觀及標準去判斷『是非對錯』呢?」這樣,教會才能夠繼續為這城守望、代求。當然,如何能知道上主的心意?甚麼是公義、憐憫、誠實、人的尊嚴、弱勢社群、家庭、貧窮、權力、責任、真理與和好?當然係認認真真去讀聖經,明白真理啦!

教會不需要對每一單事件表態,卻可以培育一群人,讓他們無論面對新聞、政治、工作、家庭或社會,都清楚自己是上主的門徒,並知道應以甚麼價值作出選擇。公共見證不是由教會替信徒回答每一個社會問題,而是幫助信徒形成屬於福音的生命與眼光。

香港人在工作上雖有很多的聯繫,卻沒有可以交心的友伴。家人同住屋簷下,卻未必有時間聆聽彼此。今天,這節奏明快的中國城市,地區的規劃與經濟的轉型,再加上人口結構的洗牌,留下的人需要重新尋找自己的位置。教會在這個時代,不單是為世人提供宗教活動,而是讓世人知道這世界仍有另一個選擇的可能。當他們來到教會,當然會被歡迎,但之後呢?留下來時,需要被聆聽;遇到困難與失落時,需要陪伴。若生命被建立,就可以慢慢成為門徒,最後可以去服侍別人。大家同意嗎?牧養並不是停在「帶人信耶穌」,之後加一兩次探訪與問候,而是整個群體共同的承擔與擁抱。

今天在這香港仍是在變動中,雖然我們應該是阻不了的,但我們卻可以選擇成為怎樣的教會。天泉堂教會不是225-227的號碼,也不是主日的一次聚會,我們應是一群在上主裡與世界同行的人。我們可以讓世人來到上主面前,一齊去學習愛人,也能得著從上主而來的盼望。

主的小工:馮錦鴻


後記:大家會否因為責任或需要侍奉才出現?多啲返嚟,應該唔係好難掛!再者,牧師傳道、執事領袖,除咗俾大家查詢教會既事情,我們都需要你們的鼓勵,可以?

2026年9月20日 星期日

給大家的信:未來十年牧養的想像

親愛的弟兄姊妹

2027年是天泉堂90周年堂慶。若90周年不只是一次回顧歷史的慶典,而是邁向100周年的起點,那麼堂會今天就需要開始認真思考一個問題:未來十年,天泉堂要成為一間怎樣的教會?這個問題不能只從「要增加多少人」、「要舉辦多少活動」來回答。對一間正在面對教會老化、青年斷層、移民以及教牧接班問題的堂會而言,根本問題是:「十年後,誰來牧養教會?誰來承接信仰?誰來帶領下一代?」

2027至2037年,天泉堂其中一項最重要的牧養轉型,就是建立「下一梯隊」。教牧及領袖的接班,下一代的斷層,都是不能「拖」的事情。堂會不可能永遠依靠少數受薪牧者去牧養所有人,若牧者有所轉變,整個堂會都受到影響。準備接班不能等到事情發生,而應該成為今天牧養的一部分。 

今日堂會可考慮建立三層的領袖結構。第一層是牧者,主要承擔神學方向、講道、核心牧養、屬靈辨識和領袖培育。第二層是核心領袖,包括執事和資深導師。他們不能永遠只是協助牧者,他們需要逐步承擔牧養的責任,如教導聖經,探訪、與信徒同行。第三層則是侍奉信眾,如小組組長、青年導師、探訪者、慕道者陪伴者和初信栽培者等。特別是第三層,也是天泉堂未來最重要的一層。因為,堂會需要知道信徒本身就是牧養群體的重要力量。

牧者牧養領袖,領袖牧養群體,群體彼此牧養。若這種文化可以開始慢慢地建立起來,堂會就不會因為某一位牧者的離開就失去方向。大家同意?

另外,堂會若要處理下一代斷層的現象,也不能只係請個年青傳道同工去解決。當然都不是「青年人的Program不足」,也不是「參加的活動」。若他們覺得教會的事情與自己的生存世界沒有太大關係,再增加幾個聚會、退修會、查經或祈禱會,真係未必可以對應到。或許牧養下一代,真正需要做的,首先是陪伴,其次就是與他們同行,我們要陪伴他們思考:怎樣面對學業?選擇職業?處理家庭和人際關係?怎樣看金錢、科技和社會?又怎樣在這些具體的生活處境中跟隨耶穌?首要建立「關係」,對他們託付真實的責任,再而走向「門徒」,讓他們自己回應「召命」。

再者,還有一個更藉得探討的問題,就是「第二代」的信仰承傳。不少信徒的家庭,都會讓下一代從小返教會,但當他們長大後,信二代的離堂,卻是堂會最真實的處境。父母的信仰可以傳給孩子一些習慣,卻未必能夠幫助孩子建立屬於自己的信仰。或許早前兒童級的人數仍有不少,到了升中就逐漸減少,公開試後更是買少見少。今天,信二代可以與成熟信徒同行,不同世代可以彼此認識和建立關係。

最後,信仰不能留在主日的教會聚會,而是需要慢慢進入家庭和日常生活。天泉堂教會未來真正需要建立的,並不只是更多聚會或更多事工,而是一個能夠自己培育領袖、自己承傳信仰、自己牧養下一代的教會。今天,下一梯隊是解決「誰來牧養教會」,下一代則關乎「誰來承接教會的信仰」。前者關乎教會的持續發展,後者關乎教會為將來存有。

從90周年走向100周年,天泉堂最重要的問題或許不是:「我們還可以增加甚麼?」而是:「我們正在把甚麼交給下一代?」今天,我們必須回答的:「十年後,當我們不再站在今天的位置時,誰會站起來承擔這個教會?」

教會的未來,不可能只是下一個牧者接過牧杖,而是一整個群體學懂怎樣承接信仰。大家同意嗎?

主的小工:馮錦鴻

後記:開完執事會、食埋榮記咖哩鷄扒做晚飯,可靜靜地坐一陣,寫埋篇牧函😂

2026年9月18日 星期五

有感而發:路人甲乙 - 榜樣

電影裡當然有主角,路人甲乙總是沒有名字,沒有特寫,甚至沒有台詞,鏡頭掃過去,下一秒就被遺忘。除了周星馳的《喜劇之王》外,應該冇人會羨慕這角色,然而路人甲乙卻是在江湖中,屬最安全的位置。因他不必維繫甚麼人脈,沒有位置要保,沒有話語權要爭。當江湖中出現矛盾、出現要站隊的抉擇,他沒有代價要衡量。因他在眾人中是no body,卻讓他更自由。

江湖中,主角想講真話嗎?或許?但他的一舉一動所掀動的不單是他自己,是整套已經運作多年系統。於是漸漸地,主角學懂了「顧全大局」的語言,「保護制度」成為「愛群體」,「明哲保身」成了「智慧」。當然他已不察覺這種概念的偷換,不過,或許不是所有人都期望進入系統成為主角(really?)。

路人甲乙或許不必顧全「大局」,因為他從來不是那個大局的一個部分。這不是消極,也不是逃避。他知道自己都會隨時有可能性被邀請「上台」,之後再被賦予名分、影響力,被邀進入建制的江湖。然而在那個邀請出現之前,他仍然選擇原地不動。因為那是一種持續的,有意識地主動的拒絕。

教牧書信中,我們看到保羅寫提醒提摩太這一點。他期望提摩太成為「眾人的榜樣」(提前 4:12),在言語、行為、愛心、信心、清潔上作榜樣,而不是單單追求成為「師傅」,像當時那些渴望作教師、卻不明白自己所講所主張的人(提前 1:7)。保羅甚至直接勸勉他,要躲避那些世俗的虛談、無意義的辯論,以及那些以敬虔為得利門路的領袖(提前 6:3-5;提後 2:16-17)。他要提摩太在教會中作一個忠心服侍的人,而不是與當時的領袖同流合污,為了保住位置或名聲而妥協真理。

親愛的分兄姊妹,真正的儆醒,不是站上高處後提醒自己要(扮)謙卑,而是一開始就選擇不要站得太高。路人甲乙沒有名字,卻可能是那個在關鍵時刻,仍然記得自己只是主的奴僕而已。

後記:昨天在深圳醫院的探訪。




2026年9月17日 星期四

給大家的信:若今天就重新嚟過

親愛的弟兄姊妹

若果明天就要搬去新堂的話,大家對未來天泉堂教會有何想像?會否想到「將來可以有多少人」?或是「怎樣可以把今天的人數維持下去」呢?若今天就重新開始,首先要想「我們究竟想建立一間怎樣的教會」?

我們往往容易把昔日所建立的,當作教會本來就應該有的樣子。那一句:「不嬲都係咁」,大家同意?主日崇拜、團契、小組、祈禱會、不同的事工和聚會,都成為教會必然的部分。當環境改變、人口流動、弟兄姊妹離開、年青人減少,我們都想辦法去繼續維持原有的「那些」。然而,教會真正需要的去維持「那些」?讓我們再次重新去思量。

我不是否定過去,也不是說昔日的沒有價值。恰恰相反,因為珍惜,所以要問,在新的環境裡,「那些」是必須的,「那些」要放下的,甚麼是重新開始的。第一個要問的問題:「最要緊的是甚麼?」或許某些名稱、地方、聚會時間、事工清單……都不是那起步點。最要緊的是:「我們真的相信耶穌是主嗎?」(備註:張祥志:<甚麼才是「信」?) 回歸基本步,信徒是否願意讓「我」被「祂」去改變,然後再去影響「他」?

教會從來不單是將人聚集在一起,大家同意?耶穌說「來跟從我」,不是「叫我去參加活動」。跟從就意味著這人被看見、被糾正、被陪伴,他最後也願意學習去看見、糾正、陪伴。然而,這種事卻是很慢,不容易看得見成果,大家同意?一位肢體開始學習禱告,一位肢體開始讀幾節經文,一位肢體願意去關心有需要的……坦白講,這些是不會出現在教會的年報中,卻是教會應該常常存有的事情,大家同意?

香港變了,教會變了,我們也都變了。上主當然沒有停止工作,然而祂卻讓我們失去最熟悉的堂址,讓我們撫心自問:「你愛我比這些更深麼?」原來這些從來不是根基,教會的根基一直是我們的主耶穌基督,一直是上主國度的福音,一直是弟兄姊妹之間真實的同行。也許我們需要由一間事工型的堂會,成為一間建立生命的教會,進一步再成為一間為上主建立了天國門徒的群體。

天泉堂未來需要的,或不是一個更大的天泉堂。未來不一定單單是回到昔日那個熱鬧的場景,我卻盼望能比今天更多彼此關顧、守望、互信、切實相愛的地方。或許那裡不一定會人頭湧湧,但有會眾卻願意緊緊地跟隨。不一定需要很多活動與聚會,但生命卻繼續被真理的聖靈及聖經所塑造。 

這條路未必容易走,大家願意一起走嗎?


主的小工:馮錦鴻

後記:今天往深圳醫院,探望一位肢體患病的母親(長輩),教咗佢四句簡單的祈禱:「多謝耶穌、耶穌愛我、耶穌幫我、耶穌救我。」只係陪伴了一點點時間。最後,佢叫我將這四句寫低俾佢,佢可以慢慢去讀,慢慢去學習向耶穌祈禱。信仰就是對上主的信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