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20日 星期日

給大家的信:未來十年牧養的想像

親愛的弟兄姊妹

2027年是天泉堂90周年堂慶。若90周年不只是一次回顧歷史的慶典,而是邁向100周年的起點,那麼堂會今天就需要開始認真思考一個問題:未來十年,天泉堂要成為一間怎樣的教會?這個問題不能只從「要增加多少人」、「要舉辦多少活動」來回答。對一間正在面對教會老化、青年斷層、移民以及教牧接班問題的堂會而言,根本問題是:「十年後,誰來牧養教會?誰來承接信仰?誰來帶領下一代?」

2027至2037年,天泉堂其中一項最重要的牧養轉型,就是建立「下一梯隊」。教牧及領袖的接班,下一代的斷層,都是不能「拖」的事情。堂會不可能永遠依靠少數受薪牧者去牧養所有人,若牧者有所轉變,整個堂會都受到影響。準備接班不能等到事情發生,而應該成為今天牧養的一部分。 

今日堂會可考慮建立三層的領袖結構。第一層是牧者,主要承擔神學方向、講道、核心牧養、屬靈辨識和領袖培育。第二層是核心領袖,包括執事和資深導師。他們不能永遠只是協助牧者,他們需要逐步承擔牧養的責任,如教導聖經,探訪、與信徒同行。第三層則是侍奉信眾,如小組組長、青年導師、探訪者、慕道者陪伴者和初信栽培者等。特別是第三層,也是天泉堂未來最重要的一層。因為,堂會需要知道信徒本身就是牧養群體的重要力量。

牧者牧養領袖,領袖牧養群體,群體彼此牧養。若這種文化可以開始慢慢地建立起來,堂會就不會因為某一位牧者的離開就失去方向。大家同意?

另外,堂會若要處理下一代斷層的現象,也不能只係請個年青傳道同工去解決。當然都不是「青年人的Program不足」,也不是「參加的活動」。若他們覺得教會的事情與自己的生存世界沒有太大關係,再增加幾個聚會、退修會、查經或祈禱會,真係未必可以對應到。或許牧養下一代,真正需要做的,首先是陪伴,其次就是與他們同行,我們要陪伴他們思考:怎樣面對學業?選擇職業?處理家庭和人際關係?怎樣看金錢、科技和社會?又怎樣在這些具體的生活處境中跟隨耶穌?首要建立「關係」,對他們託付真實的責任,再而走向「門徒」,讓他們自己回應「召命」。

再者,還有一個更藉得探討的問題,就是「第二代」的信仰承傳。不少信徒的家庭,都會讓下一代從小返教會,但當他們長大後,信二代的離堂,卻是堂會最真實的處境。父母的信仰可以傳給孩子一些習慣,卻未必能夠幫助孩子建立屬於自己的信仰。或許早前兒童級的人數仍有不少,到了升中就逐漸減少,公開試後更是買少見少。今天,信二代可以與成熟信徒同行,不同世代可以彼此認識和建立關係。

最後,信仰不能留在主日的教會聚會,而是需要慢慢進入家庭和日常生活。天泉堂教會未來真正需要建立的,並不只是更多聚會或更多事工,而是一個能夠自己培育領袖、自己承傳信仰、自己牧養下一代的教會。今天,下一梯隊是解決「誰來牧養教會」,下一代則關乎「誰來承接教會的信仰」。前者關乎教會的持續發展,後者關乎教會為將來存有。

從90周年走向100周年,天泉堂最重要的問題或許不是:「我們還可以增加甚麼?」而是:「我們正在把甚麼交給下一代?」今天,我們必須回答的:「十年後,當我們不再站在今天的位置時,誰會站起來承擔這個教會?」

教會的未來,不可能只是下一個牧者接過牧杖,而是一整個群體學懂怎樣承接信仰。大家同意嗎?

主的小工:馮錦鴻

後記:開完執事會、食埋榮記咖哩鷄扒做晚飯,可靜靜地坐一陣,寫埋篇牧函😂

2026年9月18日 星期五

有感而發:路人甲乙 - 榜樣

電影裡當然有主角,路人甲乙總是沒有名字,沒有特寫,甚至沒有台詞,鏡頭掃過去,下一秒就被遺忘。除了周星馳的《喜劇之王》外,應該冇人會羨慕這角色,然而路人甲乙卻是在江湖中,屬最安全的位置。因他不必維繫甚麼人脈,沒有位置要保,沒有話語權要爭。當江湖中出現矛盾、出現要站隊的抉擇,他沒有代價要衡量。因他在眾人中是no body,卻讓他更自由。

江湖中,主角想講真話嗎?或許?但他的一舉一動所掀動的不單是他自己,是整套已經運作多年系統。於是漸漸地,主角學懂了「顧全大局」的語言,「保護制度」成為「愛群體」,「明哲保身」成了「智慧」。當然他已不察覺這種概念的偷換,不過,或許不是所有人都期望進入系統成為主角(really?)。

路人甲乙或許不必顧全「大局」,因為他從來不是那個大局的一個部分。這不是消極,也不是逃避。他知道自己都會隨時有可能性被邀請「上台」,之後再被賦予名分、影響力,被邀進入建制的江湖。然而在那個邀請出現之前,他仍然選擇原地不動。因為那是一種持續的,有意識地主動的拒絕。

教牧書信中,我們看到保羅寫提醒提摩太這一點。他期望提摩太成為「眾人的榜樣」(提前 4:12),在言語、行為、愛心、信心、清潔上作榜樣,而不是單單追求成為「師傅」,像當時那些渴望作教師、卻不明白自己所講所主張的人(提前 1:7)。保羅甚至直接勸勉他,要躲避那些世俗的虛談、無意義的辯論,以及那些以敬虔為得利門路的領袖(提前 6:3-5;提後 2:16-17)。他要提摩太在教會中作一個忠心服侍的人,而不是與當時的領袖同流合污,為了保住位置或名聲而妥協真理。

親愛的分兄姊妹,真正的儆醒,不是站上高處後提醒自己要(扮)謙卑,而是一開始就選擇不要站得太高。路人甲乙沒有名字,卻可能是那個在關鍵時刻,仍然記得自己只是主的奴僕而已。

後記:昨天在深圳醫院的探訪。




2026年9月17日 星期四

給大家的信:若今天就重新嚟過

親愛的弟兄姊妹

若果明天就要搬去新堂的話,大家對未來天泉堂教會有何想像?會否想到「將來可以有多少人」?或是「怎樣可以把今天的人數維持下去」呢?若今天就重新開始,首先要想「我們究竟想建立一間怎樣的教會」?

我們往往容易把昔日所建立的,當作教會本來就應該有的樣子。那一句:「不嬲都係咁」,大家同意?主日崇拜、團契、小組、祈禱會、不同的事工和聚會,都成為教會必然的部分。當環境改變、人口流動、弟兄姊妹離開、年青人減少,我們都想辦法去繼續維持原有的「那些」。然而,教會真正需要的去維持「那些」?讓我們再次重新去思量。

我不是否定過去,也不是說昔日的沒有價值。恰恰相反,因為珍惜,所以要問,在新的環境裡,「那些」是必須的,「那些」要放下的,甚麼是重新開始的。第一個要問的問題:「最要緊的是甚麼?」或許某些名稱、地方、聚會時間、事工清單……都不是那起步點。最要緊的是:「我們真的相信耶穌是主嗎?」(備註:張祥志:<甚麼才是「信」?) 回歸基本步,信徒是否願意讓「我」被「祂」去改變,然後再去影響「他」?

教會從來不單是將人聚集在一起,大家同意?耶穌說「來跟從我」,不是「叫我去參加活動」。跟從就意味著這人被看見、被糾正、被陪伴,他最後也願意學習去看見、糾正、陪伴。然而,這種事卻是很慢,不容易看得見成果,大家同意?一位肢體開始學習禱告,一位肢體開始讀幾節經文,一位肢體願意去關心有需要的……坦白講,這些是不會出現在教會的年報中,卻是教會應該常常存有的事情,大家同意?

香港變了,教會變了,我們也都變了。上主當然沒有停止工作,然而祂卻讓我們失去最熟悉的堂址,讓我們撫心自問:「你愛我比這些更深麼?」原來這些從來不是根基,教會的根基一直是我們的主耶穌基督,一直是上主國度的福音,一直是弟兄姊妹之間真實的同行。也許我們需要由一間事工型的堂會,成為一間建立生命的教會,進一步再成為一間為上主建立了天國門徒的群體。

天泉堂未來需要的,或不是一個更大的天泉堂。未來不一定單單是回到昔日那個熱鬧的場景,我卻盼望能比今天更多彼此關顧、守望、互信、切實相愛的地方。或許那裡不一定會人頭湧湧,但有會眾卻願意緊緊地跟隨。不一定需要很多活動與聚會,但生命卻繼續被真理的聖靈及聖經所塑造。 

這條路未必容易走,大家願意一起走嗎?


主的小工:馮錦鴻

後記:今天往深圳醫院,探望一位肢體患病的母親(長輩),教咗佢四句簡單的祈禱:「多謝耶穌、耶穌愛我、耶穌幫我、耶穌救我。」只係陪伴了一點點時間。最後,佢叫我將這四句寫低俾佢,佢可以慢慢去讀,慢慢去學習向耶穌祈禱。信仰就是對上主的信靠。

2026年9月13日 星期日

有感而發:原來有限期

結婚三十年,真係從來冇諗過,竟然會有一日,要同師母分隔兩地各自生活。

今年五月,佢忽然收到通知要調去台灣工作。除咗去旅行,佢以前未試過咁樣。另一樣大劑嘅,係佢啲普通話仲普通過我。當時只得嗰幾收拾行裝,憑我平時嗰種機動能力及回應速度,自然係即刻配合、陪佢過去落腳。但係當我要獨自離開返港,心裏突然湧起一陣好古怪的感覺。以前父母過身之後,這種古古怪怪的失落,往往只會在節日裡出現,我稱之為:每逢佳節怪怪地囉😑。

由五月到而家,整整五個月。睇怕這種日子仲要維持一段時間。雖然佢每個月都會抽空返港,但每次都係匆匆忙忙咁嚟,又急急忙忙咁走。這段日子,腦海常常浮現嗰句歌詞:「誰會珍惜當你還擁有,將要逝去總想挽留。」而家每次準備飛去台灣搵佢,心裏都會有一份期待;見到面嗰一刻,係發自內心的喜悅;但一到要離別返港,那份沉重同失落就特別明顯。
三十年來,兩個人一齊生活早就成了習慣,甚至覺得一切都係理所當然。以前或者偶爾會聽人講過,但直到今日,我先至真真實實體會到:原來婚姻同相聚,真係有期限嘅。傳道者在《傳道書》講得好:「凡事都有定期,天下萬務都有定時。」又話:「在日光之下,神賜給你虛空的歲月裏,當同你所愛的妻快活度日,因為那是你在日光之下勞碌得來的份。」更提醒我哋:「凡你手所當做的事,要盡力去做。」

或許婚前輔導除了「終身售後服務」外,每十年都要同佢哋做返個review😂。既然生命同時間都有限,只要今日仲有氣息,就要好好珍惜同另一半相處嘅每一刻,盡力去做手頭上可以做嘅事。如果唔係,他朝想挽留......,一定會好後悔。

後記:有一個主日,忙完晒啲嘢之後,突然諗到:阿仔喺日本玩緊,師母喺台灣,返到屋企都係得自己一個。諗吓諗吓,不如喺辦公室坐多陣。最後,坐到八點。然後慢慢行返屋企,沖涼,瞓覺。





2026年9月11日 星期五

有感而發:去而復返的恩典

2009年9月11日曾寫下的分享:

昨天馮明道同我講,要我今天幫佢預較錄影一套於下午4:45的卡通片,他告訴我他今天要補習,約四時回家,但係要做功課,因此沒有機會此卡通片!我聽完他講之後,明白個仔真係長大了,他一方面知道自己的優先次序,先做功課然後去玩,他又開始懂得預先計劃及安排事情,有啲老懷安慰 feel !其實,每個人成長都有不同的階段與學習,有啲嘢唔係完全掌握在我們的手中,不過在過程中,我們可以盡上我們的本分,我們就不會後悔或有遺憾!

回望接近五年的事奉,我仍然感謝神帶領我來到這個大家庭中,大家讓這傻小子亂攪一通,哈!哈!真係辛苦你們!我要感謝太太無條件的支持,生命中遇到妳是上帝對我在世上最大的恩典,太太多謝妳!我要感謝我的兒子,他讓我在急速侍奉中慢下腳步來,沒有他,我的侍奉將會有更大的缺失!人生在世有幾多個十年,認識盧生近廿年,侍奉中有了他,一切變得更美!

上帝,祢對我真係好,我要感謝祢!

今天(11/9)在高雄,無意中睇返十七年前寫落嘅一段分享,心裡竟然啲啲滾動。(備註:2009年寫下,2010年8月底離開後,2023年6月再回來...)

當年嗰個會因為個仔識得做完功課先睇卡通就老懷安慰、仲識自嘲喺大家當中「亂攪一通」嘅傻小子,點會估到經歷過 2010 年嘅離別之後,十三年後上主竟然會叫我返返嚟天泉堂......轉眼之間,我哋又一齊侍奉咗三年幾。

十七年過去,真係好多嘢都變咗。昔日的少年人,都長大成人,甚至成為教會領袖;當年的馮明道,如今都大學畢業了;昔日一齊侍奉嘅盧生,都去咗另一間堂會繼續服侍。最令我感恩嘅,係再次返嚟嘅時候,仲可以見返你哋:一群喺天泉堂經歷過咁多風浪,卻依然選擇留低堅持落去嘅人。

十七年,時間真係好長。我老喇,明年都拎得 2 蚊搭車,白頭髮多咗,頭髮又唔見咗一大堆。但係睇返轉頭,呢啲唔單止係歲月痕跡,仲有嗰份難得嘅情誼。多謝你哋當年(當然亦包埋今日)對我嘅包容(唔係老馮嘅😂),亦辛苦大家咁多年嚟對教會嘅守望同堅持。人會來來去去,侍奉嘅崗位亦會改變,但大家一齊走過嘅日子,絕唔會因為時間過去就消失。你哋話係唔係? 

十三年後可以再返嚟,要好好珍惜仍可以侍奉嘅年日。呢一切從來唔係必然,而係上主俾我嘅恩典。感謝上主,亦都唔該晒你哋。


後記:2026年9月11日,今日發生咗啲嘢,要堅持,為佢哋祈禱🙏......都要繼續放假。

有感而發:2026年9月這一週

董建華以八十九歲離世。邢福增在 Facebook 寫:「共活了八九年又,六四日,就死了。」一句話很冷,卻令人無法不聯想到香港過去三十多年的歷史。董建華是六四之後、香港回歸之初,北京所選出的第一任特首;他所代表的,正是「一國兩制」最初仍在摸索如何運作的年代。

那時候的香港並不完美,但政府還有退讓的空間。可以批評《頭條新聞》,卻沒有禁播;市民可以上街;教會可以邀請特首參與聚會。後來的人之所以懷念那段日子,未必是懷念董建華,而是懷念那種政府與社會仍然可以角力、可以讓步的空間。

可是,董建華時代也種下了後來的變化。問責制削弱文官傳統,「殺局」收緊民生權力,「八萬五」留下深刻的社會創傷;二十三條更直接引發五十萬人上街。因此,董建華既是那個時代的開始,也埋下了那個時代後來走向的伏筆。

《但以理書》中,尼布甲尼撒那麼強大的帝國,最後也不過是四獸中的一個。人的政權看起來牢不可破,其實都只是過客。英國會離開,董建華會離開,「一國兩制」也會變成另一個樣子。香港人所珍惜、所痛惜的,最後都會成為歷史。

今天(11/9)支聯會案判刑,更像是替一段香港歷史寫下句號。由一九八九到二〇二一年,香港曾經是中國境內唯一可以公開悼念六四的地方。如今,連這段記憶也要面對法律的重新定義。

「何罪之有,懷璧其罪」,也許今天最值得思想的。再者,不是董建華究竟好不好,而是我們怎樣看待一個已經過去的時代。但以理所看見的,從來不是另一個比較好的地上政權,而是那個「非人手鑿出來」的國,地上的國會過去,上主的國才是我們唯一的盼望。


後記:董建華死,香港制度變,掌權會離開,然而上主常在。不要為已失去的過份悲傷,歷史最後並不是由掌權者決定。大家同意嗎?

2026年9月6日 星期日

有感而發:讀神學的小小經歷

過去讀神學,有幾位老師對我的生命和侍奉有著深遠的影響。

第一位是鄺炳釗牧師。我全時間入讀神學院時,他已是建道駐院學者,很少授課。很幸運地,畢業前曾旁聽他的一門課。不過,他給我最深的印象,並不是課堂上的教導。當我仍是在兼讀基督教研究碩士時,曾在一次分組聚會中與他同組,當時只是簡單地作自我介紹。沒想到五年後,我全時間入讀神學院,他在一次聚會中竟然還記得我的名字。這份謙卑和關懷,一直令我感動。

鄺博士最後一次在學院講道時,獨自站在講台上,瘦削的身影讓全場安靜下來。他講題是《不要重蹈我的覆轍》:

一、不要追求 Like,做個勇敢的傳道人;
二、不要過份靠自己,做個全心信靠的傳道人;
三、不要過份緊張自己的偶像,做個以神為首的傳道人;
四、不要不務正業,做個專心的傳道人。

第二位是馮耀榮牧師。馮牧師外表溫柔敦厚、笑容可掬,但在釋經方面卻很有突破。他在建道及美國達拉斯神學院接受正統訓練,後來受到學者 Robert Alter《聖經敘述文藝術》的啟發,開始以敘事文學的角度解經,這釋經的方向對我影響很大。它讓我重新看聖經中的人物,看見他們的性格、掙扎、軟弱和選擇,也讓我對舊約敘事有了另一種理解。在畢業分享中,我感謝馮牧師的教導:「讓一個諗嘢騎呢嘅人,諗嘢更加騎呢😝。」

第三位是龐大衛牧師(Rev. David Polling)。他於1979年回應呼召,離開家鄉佛羅里達來港事奉,1980年與同工創立「中國基督徒神學院」,1986年起擔任院長至今,龐牧師非常重視聖經原文。我跟龐牧師主要學習聖經希臘文,後來也學習舊約希伯來文及亞蘭文。過去二十多年,我一直跟隨他學習原文釋經。他的課堂通常只有幾個學生,學習過程密集而緊張,但也正因如此,為我打下了紮實的原文基礎。

第四位是黃天相博士。從建道畢業後,我希望多認識新約。不過當時候的我認為,要認識新約,我必須從舊約開始。可以並不熟悉舊約,因此2007年開始到伯特利神學院旁聽黃生的課。2020年,我更正式註冊成為修分學生,希望進一步跟黃生學習聖經希伯來文。除了課堂,我也常閱讀他在網上wordpress的分享。二十多年來,黃生的教導幫助我慢慢整理信仰上的疑難,也不斷調整自己的牧養理念。他常教導我們:「學位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學到了什麼、學懂了什麼。」這句話,我一直記在心裡。他是一位聖經學者,也是一位我敬重的老師。

此外,在正式入讀建道前的獻身會上,呂焯安牧師曾提醒(應該係督責)我一句話:「唔好諗住讀神學只係為了攞個 "牌" 去做傳道人。」這句話至今仍是我的提醒。讀神學不只是為了取得一張證書,作傳道人也不只是取得一個資格。最重要的,是自己究竟學到了甚麼,又如何把所學的活在侍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