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12日 星期五

有感而發:流逝中的關係

周四(11/6),與相識近四十年的舊同學、母會弟兄共進午餐。在事事追求效率、轉身便是陌路的時代,這份橫跨近半個世紀的交情,顯得格外難能可貴。

人生到這階段,驀然回首,總會發現關係的流逝往往在不經意間發生。那些曾經並肩同行的身影,常在迷惘中與我們漸行漸遠:有的是「不明白」,在誤解中轉眼形同陌路;有的是「不自知」,在生活的步調中各自走散;有的是「不願意」,因一時的意氣或環境的阻隔而錯過,待到後悔時,已失去了重來的機會。

到了這個年紀,生命最深的遺憾,往往不是財富的得失,而是與某些人的錯過。那種想挽回卻無能為力的沉重,固然令人痛心,但心中的那份牽掛,卻證明了有些情誼從未被真正遺忘。

我們或許無法改寫昨天,也未必能喚回那些不願回頭的人。然而,我們仍然可以選擇饒恕,選擇理解。即使有些遺憾註定無法復和,我們至少可以與當年那個不夠成熟的自己握手言和。因為真正讓生命感到珍貴的,自始至終都不是我們擁有過多少,而是那些曾經真誠相待、彼此同行的人。

關係的流逝,是遺憾,也是恩典。遺憾讓我們明白自己的有限,恩典卻提醒我們,那些曾經相遇、同行、彼此扶持的日子,從來不是理所當然。每一段能夠維繫至今的情誼,都是上主的賞賜;每一位仍然願意與我們同行的人,都是生命中的祝福。

這催促著我們,要趁著還有今天、趁著有些人仍在身邊,用更溫柔、更謙卑、更珍惜的姿態去對待每一段關係。因為當走到人生的終點,真正沉澱下來的,不是我們曾經擁有過什麼,而是那些在歲月流轉中,仍彼此記念、彼此守望、彼此同行的人。而這一切,都是恩典。


後記:今天忽然與中聖舊同事見相遇...... 



2026年6月4日 星期四

有感而發:六月四日那一夜

2020年6月4日那一夜,最後一次到維園,不少人都留下來,大家彷彿都感到是最後......那晚之後,有些人被控告非法集會(好似係)...... 之後2021年,維園改變了,那一夜,我去咗一間在將軍澳的天主堂參加了一個記念的聚會......
展轉又一年,到咗2022年,那一夜天主教那邊好似有啲改變,再沒有......是不能嗎?想到不如自己攪啦,那一夜,好少人來,不過竟然有位非教友嚟咗參加...... 
2023年回來天泉之後的第四天,約咗弟兄姊妹一齊返教會祈禱......已經唔記得有將多人參加,不過,大家都記得......
2024那一夜,有繼續......一年後,2025那一夜......都有繼續......2026那一夜,我係被邀請去參與其中......已經有肢體負責了整晚的安排......
今晚與大家分享到:歷史會(已)被改寫,地方會被封鎖/佔據,人或許會遺忘,但信徒的身份最終不是見證某個政權的興衰,而是在漫長歲月中忠心地走向那位將要面見的主。


後記:2022年曾經寫過一篇牧函,若大家有空,可以睇吓......<2022侍奉隨筆:今早在維園>😂




 

2026年6月2日 星期二

回應主日信息: בְּנֵי בְלִיַּעַל

主日講道,陳偉迦牧師提到列王紀上21:1-10,聖經作者似乎在引用創世記伊甸園的內容......在講道中,他提到 v.10 中「兩個流氓」,和合本翻譯成「兩個匪徒」、新譯本翻成「兩個匪徒」、現化中文及呂振中譯成「兩個無賴」。中文聖經若出現不同的翻譯時,我們便需要留意......


在希伯來文的用字是 בְּנֵי בְלִיַּעַל 。在希伯來文的表達習慣中,「…之子」(בְּנֵי),可以理解為某人之子,或歸屬與某人的意思。 בְּלִיַּעַל 這個字,是由兩個部分組成的:בְּלִי 即「沒有、缺乏」、יַעַל 就是「價值、益處、功用」。因此字面意思可理解為:「毫無價值」、「無用之人」、「敗壞的人」。在舊約許多地方,並不是一個專有名詞,而是一種道德評價。因此,可以翻譯成「匪徒」、「無賴」、「惡徒」、「敗類」等。

在舊約聖經中,形容「形容邪惡之人」,如《申命記13:13》 :「有些匪徒(בְּנֵי בְלִיַּעַל)從你們中間出來……」;可以形容「形容極端敗壞的人」,如《士師記》19章基比亞事件:「那城中的匪徒בְּנֵי בְלִיַּעַל圍住房子。」;也曾用於祭司以利的兒子,《撒母耳記上2:12》:「以利的兩個兒子是惡人בְּנֵי בְלִיָּעַל。」,可以理解為完全敗壞、無視上主的人。

兩約之間的猶太文獻,בְּלִיַּעַל 開始被人格化。這個字不再單是「邪惡」的意思,它成為了黑暗勢力的首領。例如《死海古卷》常把世界分成:光明之子與 בְּלִיַּעַל 的兒子,בְּלִיַּעַל 幾乎等同於撒但或魔鬼。

新約只出現一次,在《哥林多後書6:15》「基督和彼列(Βελιάρ)有什麼相和呢?」保羅在此似乎是引用當時猶太人的理解:基督就是那光明的君王,彼列(Βελιάρ)就是那黑暗的統治者。因此彼列(Βελιάρ)已不是「無賴」的意思,而是與基督對立的邪惡權勢代表。 因此,בְּלִיַּעַל 在舊約的語境中,主要是用來描述「邪惡、無價值、悖逆」的人,不是兩約或新約中,魔鬼(彼列)的專有名稱,即「屬於某個名叫彼列之神祇的人」。

然而,在《列王紀上21章》的語境中,בְּלִיַּעַל 當然未成為撒但式的專有名稱,但它或許在讀者心中,已不僅是普通的「無賴」或「流氓」,或許是指那些站在悖逆上主、顛倒公義一方的人。

後記:

相關經文正是伊甸園墮落故事的歷史延伸與王室翻版。兩者在結構與罪惡本質:亞哈與亞當同樣因「貪戀」不屬自己的禁忌之物(葡萄園/禁果),從軟弱被動陷入罪中;耶洗別則如夏娃與古蛇的綜合體,跨越界線、主導惡行。

《列王紀上21:10》中「拿伯葡萄園事件」,是一場以程序正義包裝實質不義的司法謀殺。耶洗別手段極其權謀,她表面上大張旗鼓地「宣告禁食、召開嚴肅會」,擺出維護神聖律法的高尚姿態,私下卻雇用毫無誠信的「流氓無賴」作假見證。她精明地利用摩西律法「需兩名見證人」的字面規定,玩弄法律程序,而城中的長老貴胄則集體噤聲、盲目配合。

最核心的連結在於對「神聖話語」的玩弄——古蛇扭曲神的話引誘犯罪,耶洗別則利用神的律法包裝謀殺。兩者皆因不滿足於神劃定的邊界,將美善之物當作私慾的工具,最終同樣引來神公義的審判。聖經藉此表明:當權力與貪婪讓人想「自稱為神」時,伊甸園的墮落悲劇就會在歷史中不斷重演。

這場悲劇暴露出當時北國以色列已徹底腐敗,神聖的律法不再是保護百姓的盾牌,反而淪為權貴階級殺死無辜者、合法掠奪財產的政治工具。聖經透過這個巨大的諷刺,嚴厲控訴了宗教虛偽與體制性的實質邪惡。


2026年5月30日 星期六

有感而發:返咗嚟三年冇乜想點

2026年嘅世界,好似愈來愈令人睇唔明。政治撕裂、經濟不安,香港?算吧啦😒。離開神學院已經二十一年,做牧者做耐咗,我仲記唔記得自己最初點解要「落山」?好多時侍奉做做吓,好容易就踩入個無形陷阱,將所有精力放咗喺:維持關係、維持制度、維持聚會運作……。但當初領受召命,根本唔係為咗維持現狀,而係為咗回應上主。若果侍奉只剩下職位、責任或者一份糧,我哋可能已經行偏咗。

今天大部分會友都好期待牧師傳道、領袖可以俾到答案。有啲人都會問:「牧師,之後點行呀?」我心裡面嘅答案真係得四個字:「見步行步囉。」係咪冇睇法?或許係對信仰嘅誠實。除了上主,應該冇人知道所有答案,大家同意?上主好多時都係「腳前的燈」,照亮眼前嗰一兩步,而唔係一次過俾張完整地圖。

返嚟呢三年,真係有好多時刻,我望住個局面,心裡面大嗌:「真係死得喇😂,搞唔掂!」但係每次,當條路好似行到盡頭,上主都會話我知:「邊個要你搞掂?單嘢唔關你事,我搞嘅。」呢句話簡直係當頭棒喝。教會本來就唔係我哋建立嘅,自然都唔係靠我哋撐。好多時候,其實係我哋自己嘅「救世主情意結」。當你願意放低嗰份「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控制大局」嘅執著,反而先至睇到上主點樣做嘢,大家同意?

《約拿書》裡面嘅約拿,最緊張嘅唔係城裡面迷失嘅人,而係自己頭頂嗰棵等自己可以遮蔭、坐得舒服嘅蓖麻樹。今日教會裡面嘅傳統模式、熟悉制度、穩定聚會,其實都係我哋嘅「蓖麻」。我哋究竟係守護緊福音,定係守護緊自己嘅安全感?

如果再有人問我:「未來應該點行?」答案依然係:「見步行步。」甚至有時行到好攰、睇唔到前路,咁點呀?「行唔到咪企喺度囉;再唔係,直情瞓喺度等上主處理。」聽落真係有啲無賴😆,我始終認為:呢間教會唔係我嘅,呢個時代唔係我嘅,上主會攪掂嘅。我唔需要扮演救世主,我只需要盡忠努力咁行好眼前嗰一步。承認自己冇計,然後一步一步跟住主走 - 因為撐住成個大局嘅,從來都係上主,唔係我囉。


後記:鄭姑娘等埋妳😆小慧快啲返嚟😂



2026年5月28日 星期四

有感而發:恩臨到 - 要陪伴的

2027年「恩臨香江」佈道大會引發了香港教會內外的熱烈討論。前陣子,主辦方以「社會狀況不穩定」為由宣布取消,如今改由本地牧者替代美國的葛福臨牧師。在當前緊張的中美關係與地緣政治下,美籍講員的身份確實讓這場變動顯得合乎情理,卻也反映出香港政治氣候的深刻轉變。然而,主辦方宣稱大型佈道會能製造「難以忽視」的福音聲勢 - 關於這一點,大家是否認同?

回望過去,自己就是在1987年的包樂佈道會上信主的。走過將近四十年的信仰道路,我愈發體會到,信仰的核心本源於「道成肉身」的實踐;或許當前我們更該投入的方向,是「陪伴本身,就是一種傳福音」。耶穌對人的親近,往往不是先去糾正、先提要求,而是先同行、先坐席、先聆聽。祂與稅吏同席吃飯、在井旁與撒瑪利亞婦人交談、陪門徒走那段憂傷的以馬忤斯路 - 這些都不是冰冷的純資訊傳遞,而是帶著溫度的臨在。當然,陪伴不等於沉默,福音也不僅僅是情感支援。耶穌既陪伴人,也呼召人;祂既接納罪人,也溫柔而堅定地對人說:「不要再犯罪了。」

今天,我們活在一個不缺乏宗教資訊、卻極度缺乏真實連結的世代。高高在上的宗教教條只會帶來防備;唯有走到人群中,過著與他們同行、感受其痛苦與喜樂的陪伴生活,才能讓人真實感受到愛。福音絕不只是「把內容講完」,更不是去完成某種宗教KPI。許多人真正銘刻於心的,從來不是誰在辯論中贏了,而是在他生命最低谷、最破碎時,是誰沒有轉身離開。

縱觀歷史,許多改變世界的運動,最初都不是依靠宏大的組織架構或體制內的妥協來成就的。第一世紀的早期教會在羅馬帝國的極權統治下,信徒在群眾中彼此守望,反倒活出了顛覆世界的生命力。陪伴是不能速成、不能量化、也無法立刻看見成果的。它不像辦一場活動、看一組數字、統計多少人決志那樣容易被記錄。但福音最深邃、最靈魂的事工,往往都是在漫長、無聲的同在裡,悄然發生的。

福音的本質從來不是一場宗教表演,而是一個生命對另一個生命的全然委身。今天,我們的教會需要的,或許不是更多喧囂的掌聲,而是更多人甘願走向沒有掌聲的角落 - 靠著一個又一生命對另一個生命的扣連,在日常的餐桌旁,在患難與共的歲月裡,給予彼此最真實的陪伴。


後記:感謝你們曾陪伴我走一段路的...


 

2026年5月26日 星期二

心中雖想著:要到幾時呢?卻仍然深信:上主是公義!(下周四的思想)

2027年,香港即將迎來回歸30周年。在這個特殊的時刻,基督教界將舉辦「恩臨香江香港佈道大會」。這或許不只是一場宗教的聚集,更像是信仰對這個劇變時代的提問。陳謳明大主教曾提醒會眾:今天社會真正需要的,不只是政治上的穩定與經濟上的繁榮,更重要的是人心能否活出良善。

每逢五、六月之交,華人社會的集體記憶總會被帶回那些沉重的歷史時刻。從1919年的五四運動,到1989年的六四事件,歷史的傷痕始終未曾真正癒合。2021年,陳日君樞機曾在講道中曾以「我們不遺忘,我們不失望」勉勵信徒。他回憶1989年的自己,還是一位57歲的「年輕老人」;而三十多年後的今天,新一代的年輕人,卻只能從別人口中聽見那段正逐漸被淡化、甚至被隱沒的歷史。

當年那些在天安門廣場與街巷中倒下的生命,他們所追求的,不過是一個廉潔的政府、一個真正強盛的國家,最終卻背負著「暴徒」之名離開世界。陳日君樞機曾警告,若政權始終拒絕聆聽人民的聲音,「六四慘劇不會漸漸遠離,而是會漸漸出現在我們眼前」。然而,他同時堅持:「我們拒絕悲觀,我們不會失望。」

歷史告訴我們,台灣二二八事件之所以沒有被時間吞沒,不是因為後來的經濟發展多麼成功,而是因為數十年來,始終有人拒絕遺忘。如今,三十七年過去了,香港的政治語言變成了「由治及興」,支聯會宣告解散,維園的燭光不再出現,天安門母親們也一位接一位地離世。然而,正是在這樣一個悼念變得艱難的時代,那一點記憶,反而變為黑暗中裡僅存的微光。


後記:回想1987年信主後,就應該在信仰上「認真少少」,就動了讀神學的念頭,隨後在1988年受浸歸入基督。緊接著迎來了1989年的六四事件,我向上主立下了「侍奉中國」的心志。這份從1989年落下的種子,37年後的今天仍在繼續。在時代的喧囂與轉折裡,燭光或許會熄滅...心中雖想著:要到幾時呢?卻仍然深信:上主是公義。

2026年5月25日 星期一

經文分享: 不單是靠人站穩,卻是被上主保守到底(猶24-25)

猶大書24-25(環聖)

24 神能夠守護你們不致跌倒,使你們毫無瑕疵,歡樂地站在他榮耀之前。

25 他是獨一的神——我們的救主,藉著我們的主耶穌基督,榮耀、威嚴、大能、權柄都屬於他,從萬世以前到現在,直到永永遠遠!阿們。

Τῷ δὲ δυναμένῳ 但有能力 φυλάξαι 去守護 ὑμᾶς 你們 ἀπταίστους 不受冒犯 καὶ στῆσαι 去站立 κατενώπιον 在...面前 τῆς δόξης αὐτοῦ 他的榮耀 ἀμώμους 完美無瑕/毫無缺陷 ἐν ἀγαλλιάσει, 在歡騰

μόνῳ θεῷ 給予獨一的神 σωτῆρι ἡμῶν  我們的救贖主 διὰ Ἰησοῦ Χριστοῦ τοῦ κυρίου ἡμῶν 藉著我們的主耶穌基督 δόξα 榮耀 μεγαλωσύνη 威嚴 κράτος 權能 καὶ ἐξουσία 權柄 πρὸ παντὸς τοῦ αἰῶνος 從所有永遠之前 καὶ νῦν 現在 καὶ εἰς πάντας 進入一切 τοὺς αἰῶνας, 眾永遠世代 ἀμήν. 阿們

v.24 是一個「頌讚式與格」結構,作者不以「我們」開始,卻以一個間接受詞(Dative of Destination)作為全句的起點,將所有的榮耀與權頌導向那位「唯一的行動者」。

經文相關的結構如下:

τῷ δυναμένῳ …
… μόνῳ θεῷ σωτῆρι ἡμῶν …
δόξα μεγαλωσύνη κράτος καὶ ἐξουσία

直譯為「向/歸於那能夠……者……榮耀、威嚴、權能和權柄。」因此,τῷ δυναμένῳ(to him who is able…)用 dative,是因為它是頌讚對象的 object (作為被頌讚者)。因此,v.24:τῷ δυναμένῳ φυλάξαι ὑμᾶς ἀπταίστους,由 dative 開始,一直延伸到 v.25。

v. 24,Τῷ δυναμένῳ 作為開始,之後加上兩個infintive:φυλάξαι 及 στῆσαι,語法上都受控於開頭的 dative 分詞。

第一個動作:φυλάξαι (To guard / To keep),對象是 ὑμᾶς(你們)。作者以此描述上主能力- 「保守你們不失腳」,強調在險惡環境或異端教訓中,祂具備那種不讓門徒絆倒的實質防護力。作者強調若非這位「有能力者」主動保守,沒有人能單靠意志做到 ἀπταίστους「不失腳」或 ἀμώμους「無瑕無疵」。在這句說話中,信徒是「被保守」的對象,也是「被安置」在榮耀面前的對象。「不失腳」是信徒在地上的生活狀態,信徒在地上確實要「竭力在真道上進步」。但這句經文宣告「不失腳」,本質上是上主保守工作的彰顯。

第二個動作: στῆσαι (To set / To present),對象: κατενώπιον τῆς δόξης αὐτοῦ(在祂榮耀之前)。正好描述上主具有能力「使你們站在……」,作者似乎是用一個法庭或祭祀用語,指將某人安置在一個特定的地位。之後,再配合了兩個修飾語ἀμώμους(無暇無疵),即法律地位的轉變;ἐν ἀγαλλιάσει(大有歡喜),代表著情感狀態的滿溢。最後,那種無瑕疵當然非因為信徒在地上的行為完美,而是因為救主的洗淨與安置。

再者,v.24-25 是一個長句,v.25 的 δόξα μεγαλωσύνη κράτος καὶ ἐξουσία(榮耀、威嚴、權能、權柄),這四個名詞都是同一組主語,歸給前面的:μόνῳ θεῷ σωτῆρι ἡμῶν(獨一的神、我們的救主)。四個名詞都沒有動詞,是早期基督教「頌讚語」(doxology)省略句法。整句可以簡化為:τῷ … θεῷ …δόξα μεγαλωσύνη κράτος καὶ ἐξουσία(願榮耀、威嚴、權能和權柄都歸於……神)。

整句可以理解成:「願榮耀、威嚴、權能與權柄,藉著耶穌基督,從萬世以前、現在直到永永遠遠,都歸給那能保守你們不失腳的獨一真神。」這句頌讚辭的核心:因為上主具備這四種屬性(榮耀、威嚴、權能、權柄),且祂在基督裡實行了拯救與保守的作為。

另外,v.25的 μόνῳ θεῷ σωτῆρι ἡμῶν διὰ Ἰησοῦ Χριστοῦ τοῦ κυρίου ἡμῶν 也是解釋 v.24的Τῷ δυναμένῳ。v.24「歸予那能保守的(那位)」(To the One who is able)開始,,讀者或許會問:「這位有能力的是誰?」直到 v.25,作才明確地用一連串的與格名詞來回答:μόνῳ θεῷ (歸予那獨一的上主 to the only God) 及 σωτῆρι ἡμῶν (我們的拯救者 our Savior)。因此,那「有能力保守你」的,就是這位「獨一的上主 - 我們的拯救者」。

作者將「上主是誰」與「上主能為你做什麼」緊緊鎖在一起。如果上主只有能力(v.24)卻不是拯救的主(v.25),或許我們只會感到恐懼;若上主只是拯救的主(v.25)卻沒有能力保守我們(v.24),我們就會感覺得不到保障。

v.25:πρὸ παντὸς τοῦ αἰῶνος καὶ νῦν καὶ εἰς πάντας τοὺς αἰῶνας (萬古以前、並現今、直到永永遠遠),為這四個屬性(榮耀、威嚴、能力、權柄)提供了一個全方位、超時空的座標軸。它不只是描述上主的屬性,更是描述這些屬性的持續性與永恆性。

πρὸ παντὸς τοῦ αἰῶνος (Before all time / 萬古以前),正好說明上主這四個屬性不是「被創造」的,也不是因為人類的崇拜才產生的。在宇宙萬物、甚至「時間」本身存在之前,上主就已經擁有了絕對的榮耀與權柄。這是一種先驗的、自有永有的存在狀態。

καὶ νῦν (And now / 並現今),作者特別提醒他的讀者。這意味著上主那「萬古之前」的能力,在當下混亂、遭受考驗的環境中,仍舊有效,也正在運作的。祂的「權柄」正落實在保護信徒不失腳的事上。

καὶ εἰς πάντας τοὺς αἰῶνας (And unto all the ages / 直到永永遠遠),作者預示了未來的必然勝利。無論歷史如何演進,上主這四個屬性永遠不會衰殘或被篡奪。

作者指出並非因為信徒「做到了」,上主才有榮耀;而是因為上主早已具備了榮耀、威嚴、能力、權柄,祂才能在軟弱的信徒身上成就這些事。另外,上主的榮耀並非孤立存在,而是彰顯在祂對軟弱者的保守上。

總結

猶大書的作者是在對一群「處於弱勢的真理持有者」說話。他承認「這些人」在教會中風光無限、佔據主流,但他揭露了這層「主流」的虛假與腐敗。

v.3-19列舉了大量的反面教材:「不信的民、不守本位的天使、所多瑪蛾摩拉、該隱、巴蘭、可拉」。這些人或靈體的共同特徵是:他們在試探中「失腳」了。或許讀者產生疑問:「連天使和聖民都會失腳,我怎能站穩?」信仰的維持不是靠信徒的意志力去「死撐」,而是靠那位獨一上主的權柄與能力。

作者想告訴讀者:不要被「這些人」嚇倒,也不要被他們的勢力迷惑。「這些人」雖是主流群體(在教會中佔據了相當大的話語權),但他們最終會像「流蕩的星」進入黑暗(v.13)。相反,信徒雖是少數,但因為連結於那位擁有「萬古以前、並現今、直到永永遠遠」之主權的上主,我們的結局是站在榮耀面前。

最終,作者想提示讀者:信徒的「不失腳」,不在於贏得教會內的政治鬥爭或成為多數派,而在於是否被那位「救主上主」所托住。 最終,上主的「榮耀與威嚴」並非體現在群眾的擁戴中,而是體現在這群少數、被邊緣化、卻仍能「無瑕無疵」站立在祂面前的人身上。

或許信徒被排擠,作者從猶大書的經文,一開始就指出,信徒已被包裹在上主「保守」(v.1),及至最後仍是在上主的「守護」(v.24-25) 中。然而信徒必須確定自己常在上主的照管 providence 之中,也不要超越界線。